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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二章:瑞氣蒸騰,萬物之雨

        “應該就在這山上。”

        就在這時,迷亂之際,一道聲音突然在山腳下響起,這聲音很突兀,帶著一絲蒼老,讓他略微一楞。

        他急忙緩了緩神,心悸的看了一眼山脈間的怪花,不僅生出一絲好奇,旋即,他理了理頭緒,迅速聞聲望去。

        隔著數棵蒼木,隱約可見,在那山腳,模模糊糊,有三道身影,正倉促而行。

        雖然相隔甚遠,看不清面容,但是,紫陽大致可以確認,這是三名男子,而其中更有一個老人模樣,步子沉重,尤為焦促。

        見得三人,頓時,他內心猜測,不免露出一絲驚喜。

        因為,這里離村子并不遠,如今發生這般變化,會不會是村里的人來了?

        想到這里,他壓撫內心,而后帶著一絲期待開始慢慢臨近。

        很快便看清楚了。

        這赫然不是村長爺爺,大河及林虎二叔么?

        當確定真的是親人后,他滿心歡喜,內心一暖,當即便忍不住,大叫著向幾人迎了上去。

        顯然,異象發生時,村里的人便有所察覺了,知道他就在這山脈,怕他出事,所以匆匆前來尋找。

        “他在那里。”

        隨著紫陽臨近,慢慢的幾人亦發現了,他們化憂為喜,未曾真正臨近,便在山腰處大聲呼喊。

        而后,舉步前行,迅速相迎,很快幾人便相聚在了一起。

        然而,出乎意料,剛見到村長林峰,一瞬間紫陽卻不爭氣了,如同小孩子般,幾顆豆粒大的眼淚倏然流下。

        這不免讓幾人有些吃驚。

        只見,紫陽哭哭啼啼,指著山中的密林道:“村長爺爺,牛,牛跑了。”

        聽得這話,林峰一愣,但只瞬間便又露出溫和的笑容,而后,拍了拍他的肩頭,并未責備,只是安慰道:“人沒事就好。”

        “是啊,發生這么大的事,真是讓人擔心啊。”

        一旁,林虎挎著膀子也這樣符合,他們是村里最強壯的一列人,但是如今見得這般景象,也讓他們有些驚慌失措。

        確實,今日之事,過于奇異,不可理解,哪怕久經塵世的林峰,強壯如虎豹般的林虎等人,面對如此,亦有些慌不擇路。

        如今,密林,山脈間已經大變樣了,除卻翠木,遍地都是妖異的花朵,古怪而瘆人。

        林峰理了理頭緒,下意識看向云霧,如秋燈般的眸子閃爍,心中無法寧靜,而同時,其他兩人亦是惶恐。

        那云霧滾滾,雷霆密布,雖然濃郁至極,但此刻,依舊能看得出,在那霧靄里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團火光。

        這團火光極其闊大,就像夜幕下的夕陽,燒的云霧通紅。

        顯然,這是先前不曾出現的,也不知里面發生了什么。

        不過,值得幾人慶幸的是,這片霧氣并沒有蔓延至此,到了對面的山丘便停了下來。

        而此時,鐘聲已靜,只有不時透出的雷光,云霧蒸騰以及遍地盛綻的奇花,此刻,周圍的林木也像是增長了少些,已變得粗大而蒼勁。

        “先回村子吧!”林峰頓了頓神,急忙說道,他有些擔憂。

        如今紫陽已經尋到,所以,此時他們并不想多做停留,短暫片刻,便迅速離去。

        因為,這里存在太多不確定的因素,難以理解。

        一路上,他們走的很快,慌慌張張,那片云霧就像是一團跟在他們身后的火焰,讓他們不敢慢上半分。

        遠處霧靄騰騰,其中一片火光閃爍,時刻沖擊著他們的大腦。

        繚繞雷霆萬道,在其噼啪炸響,很難想象,若這片云霧散離,那里的土地會將是怎樣一片場景?

        紫陽跟在身后,此刻,已經不在泣動,他雖然有一大堆疑問,但是此刻他決定保持安靜。

        接著,他望向群山遍野,心情復雜,這片環境不一樣了,變的有些不真實。

        隨著一路奔行,終于,慢慢的臨近了。

        隔著一座小山丘,遠遠的便看見,在那山腰處,有十幾座木屋盤踞,皆以翠木石砌而成,而村子的前面,有一棵巨大的古松樹矗立。

        這是一個有近百人的村落,四野蒼林,簡樸而自然,這棵古松顯立,蒼翠古樸,像一朵巨大的蘑菇,遮掩著大片曠地。

        此時,村里已不同以往了,周邊亦被奇花圍繞,特別是這棵古松,實在不可思議,竟有些乏紅,變得剔透晶瑩。

        這段路程并不遠,就隔著兩座山川,所以沒多大時間,四人便到了。

        如今,村前的曠地上,聚集了很多人,顯然,這突兀浮現的景象,讓他們惶惶難安,不知所措。

        此刻,就連平日里那些調皮的小毛孩都極其聽話,乖乖地靠在親人懷里,安靜無聲。

        剛到這里,幾人便迅速進村。

        此時,林峰滿臉凝重,思緒起伏,不過隨著他的到來,村里的人總算松了口氣,踏實了不多。

        因為,所有人都很清楚,村長年輕時便曾進過大脈,見到過一些異事,或許這一次,他也能做出解釋,讓眾人安心。

        然而,林峰剛進村,卻并不做停留,帶著紫陽便極速往家中而去。

        “仙人來了,仙人來了。”

        突然,路經古松時,村里的二傻子不知從何處跳了出來,盯著紫陽,在那里手舞足蹈,大聲叫喊。

        對于這種狀況,村里人早已是見怪不怪了,以往時日,紫陽每次回村,二傻子都會在哪里叫喊。

        曾幾次還引的村里人發笑,不過,他們并不是笑瘋癲的二傻子,而是所有人都知道,這世界上怎可能有仙人存在,那不過都是假想。

        然而,現在卻不一樣了,每個人的表情都極為凝重。

        “村長,這究竟是怎么了?”

        見得村長回來,有人當即便忍不住詢問。

        今日所發生的事情真的太過于奇怪,這完全不符合常理,平日里,怎可能出現這種景象,這讓人怎么理解。

        不過,對于這個問題,林峰并沒有回答,只是搖了搖頭,而后直接往院落而去,不僅如此,此時,就連村里幾個久經塵世的老人,也不作罷,聚了上去。

        一瞬間,所有人開始躁動了,心中難安,都紛紛胡亂猜測,或許真是出了大事,或者這霧靄有問題?

        要不然村長怎會如此凝重,心緒萬千。

        隨著林峰前往,一大群人忐忑不安,也赫然跟了上去,他們想讓內心踏實,解除心中疑惑。

        奇花依舊在綻放,村前那棵古松變得更加透紅了。

        很快,林峰的院落便被擠滿,村里大大小小的人都聚集于此,他們心中惶恐,想弄清狀況。

        剛進院落,年邁的林峰便安撫大家,讓眾人在此停步,而自己卻快步向那旁邊的廢書房而去。

        看著村長爺爺所去的地方,一旁,紫陽靜靜地站在那里,始終沒有吭聲,只是突然間,他胸膛直跳,心頭莫名的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        須知,那廢書房可是古怪的很,皆收藏著一些古老的破舊書籍,每一本都不可理喻,難以解釋。

        他假以時日,便曾幻想,這里面的書究竟是何人所藏,何人所寫,竟能想出這么些古怪的事情,不過,對于這個問題,村長爺爺也曾只是搖了搖頭。

        那么今日又是為何,村長爺爺竟會這般的往這廢書房而來,難道真有古書上所寫的那些東西?他感到疑惑。

        少頃,林峰搖搖晃晃,從廢書房里走了出來,頓時,一群迫不及待人便圍了上去。

        只見,林峰滿頭灰塵,臉上的皺紋比之剛才更多了,顯得極為蒼老,出來的同時,他手里還捏著一張古舊的圖紙。

        圖紙,已有些殘破,被他捏在手中,灰塵密布,不知是何種野獸的獸皮,上面已有些斑斑點點,模糊不清。

        下一刻,他哈了一口氣,以枯燥的雙手,拍了拍上面的灰塵,而后,將其攤開。

        頓時,圖紙顯在中間,清晰可見,雖然大多數文字已模糊不清,但是上面有八個大字,卻是鏘鏘而見。

        “瑞氣蒸騰,萬物之雨。”

        望著這張圖紙,一群人卻是云里霧里,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,這張圖紙難道能表達什么。

        雖然,這廢書房,是祖上留下來的,但是,很少有人觀看,自是不懂,況且,他們本也識不得幾個大字,所以此刻,只能靜靜地看向林峰。

        (塵歸塵,土歸土,生于塵土中,當歸于塵土中。————《自葬,超脫論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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